遇危机
遇危机
待盛衣锦穿戴好,萧岺又拿出一个香囊,帮她系在了腰际,神秘道:“万望嫂嫂保重身体,不宜过早有孕。” 盛衣锦再次闹了个大红脸,啐道:“都只有祝福人早生贵子,哪有王妃这样的!” 萧岺认真地看着她,推心置腹道:“我同嫂嫂投缘,才说些混账话,嫂嫂要是不爱听,这香囊当场就扔下,不用顾及我脸面。我是瞧嫂嫂比我看着还小几岁,同夫君又恩爱,惟恐嫂嫂步了我母亲的后尘,才会如此僭越。” 盛衣锦见她眼眶红了,自己也忆及身世,不禁语带哽咽:“王妃的母亲也是因为生产崩逝的么?” 萧岺叹了口气:“女子生产就是过鬼门关,我母亲生产时血崩,只来得及看我一眼人就没了,我都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模样。” 两人同病相怜,抱头痛哭了一会,萧岺才缓缓收了泪,安慰道:“嫂嫂吉人天相,是我多嘴了,嫂嫂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 盛衣锦感激她真心为自己着想,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将大将军王置外室的情况告诉萧岺,只得努力搜肠刮肚,将当日情形细细说了,唯独隐去了自己被下人凌辱的细节,萧岺仍旧替她忧心:“那人既以为嫂嫂是我派的,肯定要拿嫂嫂出气,嫂嫂出门在外还是多加小心。” 两人还待说些什么,便听得有人在外高声道:“混账!两位王妃都在更衣,哪有现在送茶水的道理?!” 看来是王府的眼线想借机打探情况,两人顾不上重新匀脸,连忙整理好衣裙出来。萧岺柔声吩咐道:“把我从定州带来的砖茶给嫂嫂带上,我就不留嫂嫂喝茶了。” 盛衣锦打趣道:“不知道的还当我是来打秋风的,顺了衣服又顺茶叶,干脆王妃再送我点首饰银两,衣食住行都包上。” 萧岺回头捏了她一把:“倒是提醒我了,谢夫人先行离开了,你就坐我的车回去。” 盛衣锦连忙谢过,跟着王府下人指引自去乘车,萧岺不放心她,又嘱咐两个武婢随行。 车行缓缓,盛衣锦原本不在意,直到车帘突然被掀起一角,有一束燃着的香被抛了进来,她才惊觉不好,只是再出声喊人已经来不及了。她急中生智,一把扯下头上的金钗从窗户扔了出去,心道这样一个内造品,终归比寻常物件好查访,一念及此,她眼皮沉沉,再也睁不开了。 手腕处的疼痛唤醒了盛衣锦,她迷蒙中发觉眼前一片漆黑,想要发声也只能在喉间滚动些呜呜的声响,她的心猛地一沉——目不能视口不能言,双手双脚皆被缚,绑她的定不是普通贼人。 她得罪的人,唯有大将军王而已。 起初盛衣锦还心存侥幸,自己好歹是韶王爱妃,就算没有宝册,也是当今皇帝御旨赐婚,大将军王就算再跋扈,也不能不顾及天家脸面,打今上的脸。然而随着时间流逝,周围越来越静,她渐渐明白过来,离开韶王府和韶王的庇护,她就是一个无名之辈,如今更是俎上鱼rou,任人宰割。 爹爹还没找到,先把自己赔了进去,盛衣锦恨自己不够小心,她懊恼一番过后渐渐冷静下来,仔细嗅闻空气中的气味,想要分辨自己身处何地。 应该是地下的某处,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,盛衣锦不由得心下一凉,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有细细的脚步声接近,堪堪停在了她身后。 盛衣锦感觉到那人呼吸喷出的气流浅浅地拂过她的后颈,她强自镇定,喝道:“谁?!” 粗糙的手指扶上了她的肩,贴住她的锁骨,她一个激灵,挣扎着要退开:“滚!” 盛衣锦原本想表明身份,转念间又改变了主意,如今敌我未明,不吐露身份或许能有一线转机。毕竟随谢夫人拜访萧岺时,她是以陪客身份去的,因此萧岺喊她“嫂嫂”,是给足了她体面。 她刚镇定几分,几声狞笑响起,盛衣锦倍感绝望——不止身后一人,四周至少有四五条汉子。 粗糙的触感换成了圆润光滑的木质,盛衣锦一凛,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兵器的手柄,她强迫自己思考那是何种兵器,以对抗全身止不住的颤栗。裂帛声响,她肩头衣衫破开,引发周围一阵桀桀怪笑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:“人到了么?” 盛衣锦听出那是大将军王的声音,她一颗心如坠冰窟,原本求饶的心思全数淡去,只呆呆地瘫坐在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 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我来迟了,让王爷久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