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这封信,一直在我这里
许宣的护命灯重新稳住时,夜已很深。 法海从里屋出来,在外间的案前坐下。他方才连续续过几道印,须将余气收定,眼睛合着,右手搭在膝上,僧衣宽大的袖沿垂到一旁。 那枚玉牒便在袖后。 薇欧拉站在门边,看了一会儿。 案上的红契已经取出来,背面朝下,用一枚普通镇纸压着。法海答应了今晚让她看,连该预备的东西都已摆好,只是许宣的气息一变,他便先去做不能等的事,如今又静坐下来,像终于有了一点可以闭眼的空隙。 她不想再催。 可她也不想回廊下,望着那盏灯,把同一件尚未看清的事想上整夜。 玉牒她拿过,知道上头收着的佛力不是一碰就要伤她。法海方才也说,照字时不用她的妖息,只须以牒上净纹对着烛光,让契背被盖住的那一层显出来。 她将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又看了看自己腕上已经安静许多的旧印,终于轻手轻脚走过去。 她没有动术。 只是俯下身,将垂在玉牒前的那一角僧衣慢慢拨开。 这是个很不合时宜的动作。前两日她还坐得端端正正,生怕自己多碰一样东西,又害了谁;如今手伸到他袖底,倒像从前那个不肯安分的妖女,明明已经获准看,却还要省去最后一句请借。 她自己也知道好笑。 可那点好笑很轻,轻得只够让一直压着的心透一口气。 系玉的绳结比她想的紧。她捏着绳头,用指尖挑了两下,没有挑开,便不得不往近处再挪半步。裙边轻轻擦过他的衣摆,她立刻停住,抬眼看他。 法海没有动。 烛光落在他侧脸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