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这封信,一直在我这里
前以为的可撤之处,根本没有画进这张真正的契里。 她也不是被许诺安全的人。 只是有人把最先要拿走的那一条命,写得像一笔等做完了再擦的记号。 薇欧拉盯着自己的名字,半晌没有出声。她其实已经知道周老先生不会真心替她留路,可亲眼看见,那些昨日曾经为她讲解过撤手次序、劝她不必勉强的话,还是一件件变得尖锐起来。 她抬头,像想说自己早知道了,最终却只问:“为什么连这个也藏着?” 法海望着她。 “因为你若知道,不会肯。” 他说得很简单。 薇欧拉却忽然觉得,自己那一点不肯,也并非全然无关紧要。那些人费了许多心思,给真的图,留真的路,让她先相信自己还可以回来,恰恰是因为他们知道,她并不是生来就愿意被拿去填一个空处。 她只是太怕旁人先受伤。 灯芯轻轻爆了一声,她回过神,将玉牒从光里慢慢收回。玉面上还留着一点温热,托在手里,比桥边那一回更稳。 她转身递给法海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还你。” 他伸出手。 薇欧拉将玉放上去,指尖离开以前,又轻轻按了一下,像要确认自己真的把东西完完整整还回来了。她忽然笑了一点,带着久违的促狭,问:“大师,这也要记账么?” 法海看着她。 那点笑很淡,并不是她已经不难过了。屋里的许宣还没有醒,云岫仍未回信,她眼角那一点湿也没有干。可她终于不再像个只等着被问、被安置的人,肯在他面前说一句不那么规矩的话。 他握住玉,半晌才道:“下回唤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