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那些分寸便比想象中难守
隔着模糊的窗纸,薇欧拉正茫然地抬起脸,透过缝隙望向他们,唇角带着一丝讨好的轻笑,似乎在竭力证明自己没有碰翻茶盏、没有给他们添乱。 她什么都不知道。 不知道那纸婚契底下的机关算尽,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暗地里如何为她撕扯得头破血流,更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维系的距离,反倒将他们逼得快要发疯。 白素卿闭了闭眼,率先敛了周身的戾气,低声道:“去煎药罢。莫要教她看出端倪。” 许宣咬了咬牙,攥紧药方,转身大步迈进了风雨里。 --- 白素卿推门折返回来,将彻底缝妥的小药包搁在她手心。 薇欧拉试着拉了拉束绳,果然极顺手。她极珍惜地将明觉那个小瓷瓶放进去,系紧,又解开,反复试了两次,才抬起头,乖巧地道了声:“多谢哥哥。” 白素卿没有应承,只是在桌旁坐下,抬手极自然地理了理她肩头散落的碎发。 “方才……同我不是挺能说的么?怎么他一进来,你又哑了?” 薇欧拉指尖微滞,把药包紧紧护在袖底。 她要怎么答? 说“我看见你们彼此避嫌的模样,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祸害”?还是问“你们既然早已成婚,为何还要背着对方,一个吻我、一个抱我”? 这些话烂在肚里,只教人觉得下贱。 “……有些乏了,脑子转得慢。”她垂下睫毛,掩去眼底的酸涩。 1 白素卿凝视了她半晌,到底没再逼问,只替她将案上的残线尽数收进篾盒里:“乏了便去榻上躺着,离午饭还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