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.领受
一瞬,名页上那点红也随之退开。 她心里猛地一松。 法子至少有一半是对的。 可这一回,内页已经动了。空符只能止一息,水纹很快又绕过来,沿着她的指尖分出一道窄窄的岔路。她看见那两行名字渐渐错开,甚至能感觉到腕上原有的印在发热,像正被另一端试着借走。 “要有人接这页,”周老先生低声说,“不然空压着,只会更裂。” 他将一张领受帖放在她面前,字不多,最下面空着一行。 薇欧拉没有马上拿笔。 她看向明觉。那边的引线刚刚收过大半,他正往这里赶,手中仍牵着不能立刻丢下的符光。她想再等一等,许宣名字下的黑却忽然往上窜了一截,纸上像有一口气被硬生生截断。 她怕的不是自己疼。 倘若这一步只会叫禁制再发作一次,她受得住。她已经受过,知道那些伤会结痂,会长平,知道许宣会皱着眉替她清理,哥哥会生气,却仍替她把雷引出来。 她没有想过,写下去会疼在另一个人身上。 薇欧拉抓起笔,在空白处写了自己的名字。 最后一笔落下,外槽的水静了。 那两行名字也果然不再往两边分开。 她刚想松一口气,便看见自己的名字没有像昨日所说的那样,随着领受帖一同隐去。 它浮在水面上。 墨迹一点点变红,像水底也有人握着笔,正顺着她的字,一笔一笔地写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