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她靠得极轻、极克制。 只将微弱的重量虚虚搭在他坚硬的前襟上,像个在暴风雪里快要冻僵的行路人,迫不得已,向路旁冰冷威严的石像借了一处能避风的角落。 法海握着缰绳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缓缓收紧。 僧人没有低头去看怀中这团单薄微颤的气息,长眉微压,佛瞳深处闪过一丝极难捉摸的暗影。 秋风呼啸而过,卷起她鬓边一缕青翠的长发。冰凉柔软的发梢在空中翻卷,若有似无地扫过法海握缰的苍白手背,又随着马步的起伏,缓缓滑落。 法海腕间微运真元,不着痕迹地将马速又压低了半成。 前头领路的执事僧人听见动静,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,见法海神色冷峻肃穆,心下虽疑窦丛生,到底不敢违逆师叔的步调,只得跟着勒住马头,缓步而行。 怀里的薇欧拉瞧见了前面的异样。 她微微侧过脸,干涩地问了一句:“……是不是我身子不争气,耽搁前山的公验了?” 1 法海目不斜视,语调依旧无悲无喜:“未曾耽搁。” 薇欧拉闭了闭眼,心头微酸,撑着力道便想再次从他怀中直起身来。法海横在她腰侧的小臂却纹丝未动,稳稳当当挡住了她的退意。 “山路生了露水,本就不好走。”僧人破天荒地,极平淡地补了这一句。 薇欧拉怔怔地听着,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精疲力竭地重新将后背贴回了他宽厚的袈裟前。 --- 午时刚过,山势渐平,两匹马在山脚一处早已荒废的歇马石亭前停了下来。 法海翻身下马,伸手将薇欧拉稳稳托了下来。在马鞍上僵坐了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