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,指如削葱,正极其自然、极其默契地将一叠裁得齐整的干净棉布,递到了许宣摊开的掌心里。 薇欧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 那只手……她怎么可能认错? 在终南山漫天的大雪里,那只手曾无数次替她挽起散乱的青发;曾无数次在集市归来后,捏着她的下巴笑骂她偷吃了凡人的糖糕;甚至在她任性妄为、赌气不肯爬出泥潭的时候,那只手会任由她化作小蛇死死缠在手腕上,一路拖着走上几十里山路,连半声嫌弃都未曾有过。 2 如今,那只手腕上,多了一只温润耀目的碧色绞丝镯。 车帘微晃,一身妇人月白襦裙的白素卿缓步踏下了马车,青丝挽成了端庄内敛的妇人螺髻,眉目如画,清丽得不染凡尘。她立在许宣身侧,低声同他说了两句话,随后似有所感,极从容地抬起眼帘,朝着官道这头望了过来。 两双眼睛,就这般隔着十步之遥的秋风残阳,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处。 薇欧拉整个人僵死在马鞍上,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透了。 她甚至不知道自个儿此刻究竟是何等丑陋邋遢的模样——头发在颠簸的山路上睡得蓬乱如杂草,脸上还印着法海袈裟上粗硬冰凉的压痕,肩胛处渗着发黑的血迹,整个人被一个灰白高大的僧人从身后半圈在怀里,活脱脱像是一头刚刚伏诛、满身烂泥的重伤妖孽。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往后缩,想要从这刺目的怀抱里挣脱出去,可浑身的骨头酸软得像灌了铅,身子刚剧烈晃动了一下,身后的大手便已极其沉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,牢牢将她稳固在鞍座正中。 白素卿的目光,在那只横在她腰侧的大手上,极其明显地停顿了半息。 石阶前的许宣也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