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凭着没有受伤的左半边身子,借着马鞍的借力,极其笨拙、极其决绝地,自马背上一寸寸滑了下来。 落地的那一瞬,双膝传来一阵钻心的针扎之痛,她踉跄了一下,却死死撑着身子,硬生生把即将溢出喉咙的痛哼咽了回去。 白素卿急忙伸手扶住她发颤的小臂,眉心紧蹙,语调里染上了一丝薄怒与心疼:“你这是同谁置气呢?怎么……出了趟山门,同自家人倒生分成了这副模样?” 自家人。 薇欧拉垂着眼帘,没有接话。 她只是极其仔细、极其小心地,用左手将滑脱的外袍往上拉了拉,严严实实地掩住了肩头泛着黑血的药布,随后缓缓抬起眼,目光定定地落在了白素卿腕间那只耀目的碧玉绞丝镯上。 3 那镯子当真好看,通透无瑕,将出家女子的手腕衬得极温软、极富贵。 是她从前在山野洞府里,翻遍了所有的泥土岩xue,都未曾见过的凡尘信物。 薇欧拉定定地看着那只镯子,嘴角那一抹僵硬的笑意越来越盛,眼底却空旷得宛如深冬落了雪的荒原。 半晌,她吸了吸冰凉的鼻尖,轻声开了口: “……jiejie大喜的信物都戴上了,怎么……从始至终,也没托人给山门里递个口信呢?” 死寂在驿站门前蔓延开来。 白素卿面上的从容瞬间碎裂,许宣更是煞白着面孔,惊惶地倒退了半步。 薇欧拉极力挺直了那条快要痛断了的脊梁骨,眼角泛着微红的泪光,却偏偏笑得比哭还要明艳,字字泣血: “……真是不巧得很。小青被关在寺里抄了半个月的戒律经卷,手头拮据得很……竟连一份像样的添箱贺礼,都来不及替二位备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