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｜朱笔留名

  她忽然想起母亲替自己整理衣裳的模样，也想起二哥站在石桥上，故作轻松地说舍不得她。

    若是落选，明日便能回家了吧？

    她心头刚浮现这个念头，便听见太监继续宣读。

    「顾氏锦安，留牌。」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四周的声音彷佛远了。

    顾锦安垂下眼。

    终究，还是留下了。

    她依礼叩首。

    「臣女领旨谢恩。」

    声音平稳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口正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回到兰仪苑时，天色已近傍晚。

    未能留牌的秀女开始收拾行囊，准备翌日出宫。

    院中一时有人欢喜，有人落泪。

    顾锦安站在廊下，望着几名相互道别的少女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若蘅走到她身旁。

    「想家了？」

    顾锦安点头。

    「原以为自己早有准备。」

    她轻声道：「可真正听见留牌二字，才知道往後的日子，当真不同了。」

    林若蘅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「我也是。」

    两人相视，竟都笑得有些勉强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宋婉柔带着两名相熟的秀女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顾姑娘。」

    顾锦安转身。

    「宋姑娘。」

    宋婉柔打量着她，笑道：「今日陛下特意问了顾姑娘几句，想必是对姑娘印象深刻。」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巧，旁边几名秀女却都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