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私

以及他要如何活过另一个四十年，而你这个臭婆娘竟还敢骂我自私？

    我自私？我这个四十年来从未想过自己、从未离开过儿子、从未後悔当年那个决定的人，怎麽会自私？

    我告诉你，我才不自私！我才不後悔！那是我的决定！我绝对不会後悔！

    那……为何……脸上……尽是……擦不尽的……泪水？

    罢了，她深x1了口气，说服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虽然颤抖不止的下巴诚实地吐露着勇气已尽。

    因此，她脸上淹满皱纹的泪水，说的就只剩那麽一件事——她真的好想为自己想一次，真的，为自己，一次……就那麽一次，可以吗？

    所以，她将儿子的手包好，细细地藏进回收来的纸箱中。

    脚则在这箱。

    而要藏到那一箱里的，是头……

    终於可以做件自己想做的事了，对吧，我的孩儿？她问，在捧起那颗头颅的时候。

    而那颗睁圆着双眼的头……脖子上的切口血Ye早已乾涸，就像她此刻早已流乾的泪水；没了血Ye的脸sE惨白，就像她此生悲惨的颜sE；失去身躯的头颅轻盈，就像当年新生儿的重量，令她不自禁地将儿子……的头捧进怀中，温柔地、轻声地……为她的孩子唱起那首……当年唱过的……摇篮歌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宝宝睡……我宝贝……窗外天已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