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沉睡

之间的缝隙装载着他儿时聆听母亲为自己讲故事的回忆，装载着父亲执笔为他写成长日记的回忆，装载着那一段美好得不太真实的回忆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旋开门把手，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，就如两年前踏出的那般，整洁干净，一尘不染。他缓步走了进去，陈年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嘎吱作响的声音。房间内的摆设不曾变动，他轻轻地坐在床上，细致地端详着房间里的一切。忽然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，他非常清楚电话是谁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“喂？源源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这几天事比较多，有点累了。”齐思源扯了扯嘴角，说，“这么晚打来，有什么事么？”

    ——“我……没事啦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程晧放下手中的报纸，将印有“作家齐非逝世”的那一页版块折了起来。

    齐思源淡淡地笑了笑，说：“都快十二点了，还不睡？”

    ——“睡不着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齐思源动了动喉结，忍着心中的苦涩，说：“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，就回去……很快。”

    回去吗……回去能做什么呢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他把手机和装着书信的牛皮纸袋安放在床上，起身走向浴室。

    拧开浴缸上的水龙头，冰冷的触感慢慢地从腿间蔓延。他想起了他年幼的弟弟，却也只能道一声抱歉了。

    ……奇怪的，手腕上的痕迹明明不浅，却感受不到疼痛。一缕缕鲜艳的红坠落，炸开一束束盛放的美丽花朵。他缓缓闭上眼睛，陷入了无尽的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