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.她忽然很恨自己记得太清楚
旧祠离河埠并不远,薇欧拉从前经过两回,只看见门外那棵半枯的槐树,从没留意树根下还压着一块青石。 这回法海让人将石头抬开,底下露出一道窄窄的水槽。 她蹲下来,看了一会儿,从本子里翻出梦中那段怎么也走不通的巷子。 “这里。” 许宣接过,沿图上的折角量过去,果然同槽底的转向相合。真正的入口不在大殿,反而藏在供信众净手的池后。过去许多年,人人从这里沾水,水下却另有一条路。 白素卿望着那道水槽,神色沉了些。 衙差已经将祠前清空,只留下辨认旧物的两位老人。周老先生站在一旁,见槽口露出来,先说自己竟从不知这里还有暗渠,又指认当年谁负责洒扫,哪些人已经离镇。 他没有急着说该往哪走,提供的都是一件件可以问到实处的事。许宣将名字记下,交给衙差分别去查。 薇欧拉也看见他袖口有一块新补的布,想起前几日他抱着旧册来回跑,便提醒了一句:“底下潮,您站远些。” 周老先生道过谢,果然退到台阶上。 白素卿先在水槽旁探过气息,确认并非幻造,才让法海落下隔界。他们没有直接动内坛,只将外池淤塞的一段引到空处,水退后,露出几片嵌在石缝里的薄铜。 每片背上都有半瓣莲纹。 薇欧拉手心微微一凉,往后退了半步,没有去看正面。许宣站到她前面一点,将自己的影子压在那片湿亮的石上。 这个动作很小,她却看得分明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