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.她忽然很恨自己记得太清楚
忽然记起梦里他牵着她绕过石阶,许多人喊他们夫妻;如今仍是同一只手,离她不过半寸,她却不好再像那时候一样,理所当然地去拉。 于是她把本子攥紧,继续报自己记下的方位。 法海听着她的话,按次序断开三道铜纹。最里面一片松动时,水槽忽然传出细小的咳声。 不是从某一间屋里传来的,倒像被人压在很薄的纸背后,隔着石面喘气。 许宣立即抬头。 “里头有人。” 法海指间的光停了。他将最后那片铜纹稳住,没有再向下切。白素卿则沿水槽探出一线气息,过了许久,才低声道:“三缕,都是生魂。被当成了接阵的扣。” 这便不能照原来的办法直接断去。 薇欧拉想起阿桃醒来第一句话还在问鸭子,再听那一点被压住的咳声,喉咙忽然发紧。 她没有催。 法海同白素卿重新分定位置,一人守住主脉,一人替三缕生魂撑出归路。许宣将从病案中找出的名字一一念过,其中一个咳声果然有了回应。他便照救治时的语气,告诉那人外头有人接,不必再应祠里的点名。 水面渐渐浮起很淡的影。 薇欧拉跪在铺好的布上,照白素卿先前教过的办法,用极轻的妖息接住飘得最散的一缕。她这次没有逞强,只送到许宣手边的安魂符上,便立刻收了手。 白素卿看见,朝她点了一下头。 她心里刚松,第三缕影子却突然往下坠。 水槽底下,有人将另一端的阵扣翻了过来。 那些